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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症病患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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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池袋百題】30. 失控 _ 靜正

 
 
「一切都是那隻該死的跳蚤害的!」
靜雄從床上坐起身,帶著憤恨的情感緊捉額前的髮絲。
如果沒有因為大意而被那隻混帳跳蚤下藥的話,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了!
但現在說這些,已經都來不及了。
他已經傷害了人,傷害了他根本不知道是誰的傢伙。
 
 
『靜雄先生很難受吧……』
『儘管發洩吧,我會努力承受下來的……』
『對不起……』
 
 
顫抖的嗓音,顫抖的身體,他記得的只有這些。
突然,靜雄看見了地板上有什麼東西,拿起一看。
──是耳環。
八成是他從被害者身上弄掉的吧。
將耳環放置掌心握緊,暗自下了決心。
「絕對,要找到你。」
 
 
至於找到之後要做什麼,再說吧。
 
 
 
 
我到底在想什麼?居然做出這種獻身的舉動。
「第一次就這樣浪費掉了嗎?」
無力地躺在池袋的街道上,幸好現在的時間點根本不會有人走動。
但是現在他卻希望有個例外出現,至少來個人幫他叫救護車吧。
雖然他受的傷,非常難以啟齒。
「現在,還在流血吧。」
混著對方的體液,將好不容易套上的長褲沾滿。
也許是因為束手無策,紀田正臣輕聲笑了起來。
突然覺得這種狼狽的模樣還真是適合自己。
這時候的他,還不知道,他的笑聲引起了「影子」的注意。
 
 
得趕快回去才行。
新羅那傢伙肯定又在沙發上睡的東倒西歪了。
「影子」收起了手機,跨上「射手」的同時,被傳來的輕笑聲給吸走了注意。
這種時間點,應該不會有人在街道上吧?
該不會是小灰人?他們因為覺得這裡很好攻打所以發出笑聲了嗎?!
不過,這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?
「影子」先是被自己的想像嚇到發抖,然後又認真的思考起來。
最後他從「射手」的身上下來,用影子變了把巨大鐮刀握緊。
總之,先去確定看看吧。新羅說過小灰人沒有那麼容易出現的,對!一定是這樣。
突然想起戀人的話語,「影子」鼓起了勇氣,筆直得往聲音來源靠近。
 
 
如果不是見過都市傳說拿著巨大鐮刀,他可能會以為是死神來接他了吧。
漆黑的騎士服加上黑色巨大鐮刀,可是會讓人看錯的。
『你沒事吧?』
「影子」蹲在他的身旁,將PDA放到了對方容易看的地方。
「雖然我很想耍帥的說我沒事……抱歉,我現在全身痛的不得了。」
勉強地擠出笑容,平常笑個不停的正臣,第一次覺得「笑」是一件痛苦的事。
『需要的話,我送你去醫院吧?』
「啊,不好意思,我的傷不適合送醫院。可以的話,能麻煩你送我回家嗎?」
『但是,你傷得很重的樣子。』
如果這種時候有密醫在就好了……密醫?對了!新羅就是密醫嘛!
『啊,你不介意的話,我帶你去見我認識的密醫?』
『好嗎?』
 
 
 
 
吻痕、咬痕、瘀青、血漬、精液、骨折、脫臼……
這少年到底遭受到了什麼樣的對待?
不知道為什麼,傷痕帶給他一種的熟悉感。
就好像,是他那位暴力化身的高中友人留下的?
新羅脫去手套,看著床上熟睡的少年,慶幸自己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注射了安眠藥劑。
雖然他也算是個醫生,不代表他能習慣在對方醒著的情況下處理私密處的傷口。
他也是會尷尬的呢,大概吧。
好吧,會注射安眠藥劑是因為他認為,先給少年睡上一覺比給傷口上藥還來得重要。
表層再怎麼裝作不在乎,不代表裏層沒有嚴重的精神創傷。
走出房門,看見心愛的戀人倚在牆邊。
 
 
『他沒事吧?』
「嗯,傷口都處理完了,他現在睡得很安穩。」
拉著賽爾提來到餐桌邊,拿起桌上已經冷掉的可可喝著。
「嘛,我還挺佩服他的,居然能把身上的衣物全部都穿回去,還能逃出來。」
肯定很痛的吧。
『那個……新羅,他受了什麼傷?居然可以讓你佩服他?』
「我想告訴你應該沒關係吧,事後我會再跟他確認的。」
「那個少年身上的傷,是被強暴而留下來的喔,不僅洩慾還施暴,出手的那人還挺狠的。」
最糟糕的情況是,我們可能都認識出手的那一位呢。
『咦?!強暴?』
賽爾提在怎麼單純,也是會在主婦的午間劇場看見這個詞,藉由戲劇跟上網查資料知道詞的意思。在他的印象中,那是一個糟透了的詞。
「所以啊,就算賽爾提認識他的朋友也別告訴他們啊,發生這種事沒經過本人同意還是別傳出去的好。」
看見賽爾提手上握緊的手機,新羅將食指放到了唇邊,他猜到賽爾提大概是想知道少年的情況後,再傳簡訊通知少年認識的少年少女吧。
『嗯……我知道了。』
原本想起他帶來的少年是帝人和杏里的朋友,打算問問新羅傷勢後再通知他們。既然新羅都這麼說,他也只好打消這個念頭。
「先去休息吧,我得觀察他的情況。」
伸手輕輕摟住對方,而對方也伸手摟住他。
「晚安,親愛的賽爾提。」
 
 
 
 
沒有看過的天花板,我人在哪裡?
少年有些艱難的坐起身,比起那件事結束的時候,感受到的疼痛減輕了很多。
對了,他倒在了街上。然後,被都市傳說給搭救。
「唷!你醒啦?要一杯熱可可嗎?」
朝聲音來源看去,房門口站了一位穿著白色大衣的男子,手上拿著兩杯冒煙的熱可可。
微微點著頭,白色大衣的男子來到了床邊,將其中一個馬克杯交給他,然後說出了他的名字。
他說,他的名字叫岸谷新羅,是平和島靜雄的高中友人。
為什麼,他要特別提到靜雄先生的名字?
「作為醫療費跟寄宿費,我希望你能回答我兩個問題,請你老實回答。」
新羅坐上了床邊,視線被眼鏡上的霧氣給遮去。
「第一題,你的名字?至於第二題……」
「我希望你能告訴我,對你出手的傢伙叫什麼名字?如果不知道他的名字的話,不用勉強回答沒關係的。」
聽到問題後,他顯得有些遲疑。
「紀田正臣,這是我的名字。至於對我出手的傢伙,我知道他的名字卻說不出口,真是非常對不起。但是……如果我說是一直穿著酒保服的傢伙,岸谷先生就能明白了對吧。」
池袋中,一直穿著酒保服的就只有平和島靜雄一人而已。
「果然是靜雄那傢伙啊?被臨也下藥成功了嗎?」
對方的話讓他有些錯愕,岸谷先生剛剛好像說了果然?
「岸谷先生知道什麼嗎?」
「不,我什麼都不知道喔,我只是猜到了而已。啊,下藥那件事我不能算不知道,畢竟臨也那傢伙有先來問過我有沒有催淫劑,我是跟他說就算有也不會給他拿去對靜雄惡作劇啦。」
「那個,岸谷先生也認識臨也先生?」
「認識啊,他也是我高中就認識的朋友。」
嘛,是孽緣吧!跟臨也是朋友的這件事果然很奇妙。
「對了,這次你是加害者而不是被害者喔。」
新羅放下馬克杯,一臉嚴肅地指著對方的臉說著。
「我是……加害者?」
「對,加害者。基本上臨也用得劑量是不會讓人失控而導致犯罪的喔!那傢伙還是會怕犯法被抓到的吶。但因為你那自以為是的幫忙,讓靜雄失控了呢,明明是沖個幾十分鐘就能冷靜下來的事,卻演變成強暴少年,肯定給靜雄留下嚴重的罪惡感了吧。」
「嘛,先不管為什麼你會剛好出現在靜雄身邊,剛好撞見了臨也下藥的畫面,剛好從臨也那知道了藥劑的成分,剛好下定了決心要獻身。總體而言,少年仔不該這麼衝動喔。」
他們之間的衝突別亂攪和啊,可是會重傷的。
新羅伸手彈了正臣的額頭,取走了他手中已經空去的馬克杯。
「岸谷先生還真是了解他們呢。」
「我只不過是看多了而已,我相信某人也能跟我做出同樣的推測喔。」
那個被臨也稱呼成「田田親」的傢伙,做到這種程度的猜測也是輕而易舉的事。
他們都看太多發生在那兩個人週遭所發生的事呢。
「在能下床活動之前,就放心地住在這裡吧,不好意思讓你聽我說這麼多話呢。」
「不,我覺得岸谷先生能成為好爸爸呢。」
「是嗎?那我得趕快讓賽爾提替我生個可愛的小寶寶囉!」
新羅帶著燦笑走出房門,沒多久門外傳來了他的慘叫聲,八成是被他口中的賽爾提給痛毆一頓了吧?雖然是被痛毆,臉上依然會是燦爛的笑容呢。
 
 
「加害者嗎?」
他的臉上多出了苦笑,也許就像是岸谷先生剛剛說得那樣吧?
如果他沒有做出自以為是的獻身舉動,那個男人就不會失控了。
「靜雄先生……」
 
 
 
 
「真是不好玩,居然會被紀田同學給撞個正著呢。」
擺弄棋盤的各式棋子,無視下屬的殺人目光。
「居然還獻身了,啊!被小靜給賺到了吶。」
將手中的棋子精確地投擲進遠處的垃圾桶,手搭上了一旁的滑鼠。
 
 
接下來,會怎麼發展呢?
我不會變成他們的牽線紅娘了吧?
嗚哇!還真是有趣呢,乾脆找竜之峰一起來看接下來的發展好了。
嗯?這樣好像變成竜之峰的表情更加有趣呢!
糟糕,好像興奮起來了,待會去找竜之峰發洩吧☆
 
 
 
 
「為什麼逃走了?」
穿著酒保服的那個男人像是再忍耐心裡的那股衝動,有些咬牙切齒地說著。
趟在床上的少年,有些錯愕地看著那個密醫找來的客人,一時之間他反應不過來。
他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平和島靜雄。
「我問你,為什麼逃走了?」
來到床邊,靜雄耐住性子又再問了一遍,床上的少年依然沒有回答他。
「不願意說嗎?」
正當靜雄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,察覺少年的嘴唇微微動著。
「不是不願意說……而是不知道怎麼開口。」
「我還沒想到,怎麼跟靜雄先生道歉啊……」
為什麼要跟我道歉?
靜雄坐上了床邊,不知道該怎麼辦地抓著後腦勺。
「我說,做錯事的是我吧?為什麼是你想要跟我道歉?」
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少年,這傢伙不會被新羅奇怪的論調給洗腦了吧?
誰是被害者,誰是加害者,他才不管這一些!
他傷了眼前的少年是不爭的事實,他在乎的只有他親手傷了少年的這個事實而已。
「但是……」
「抱歉,傷了你。」
伸手撫上少年的臉頰,進而摀住他的嘴,他不打算給他說話的機會,至少在他把話說完之前。
「我不管那什麼加害者或被害者的論調,我知道的只有我的自制力不夠沒能將你推開,順勢接受了你的幫助而傷害了你,就是這樣。」
如果我的自制力夠的話,管他跳蚤下多少藥量都不會有事的。
「我不會接受你的道歉,同樣的……」
「我不會要求你接受我的道歉,你想殺了我也隨便你。」
「對不起。」
男人用空閒的手,從上衣口袋取出耳環放到了少年的面前。
那是那天晚上,少年遺留在他身邊的。正確說法是,被他弄掉的耳環。
 
 
靜雄先生果然是好學生型的吧?
少年沒有接過耳環,只是靜靜看著男人,他開始有一種衝動也不是壞事的感覺。
就藉這個機會,貼近池袋最強,談個莫名其妙的戀愛吧。
這樣的想法,在少年的心中緩緩成型。
最後伸手拉下摀住自己嘴巴的大手,呼吸了口氣。
「吶,靜雄先生有談過戀愛嗎?」
對於少年突如其來的疑問,男人頓了一下才搖頭示意沒有。
「那麼,先把『第一次』還給我吧。」
「我要怎麼還?」
男人歪著頭,對於少年的話並不是不能理解,但是他真的不知道「第一次」該怎麼還他?是要讓他上一次的意思嗎?
少年鼓起勇氣,窩進了靜雄的懷中。
「一般人都會希望自己的第一次是跟自己心愛的戀人,然後被心愛的戀人給溫柔對待?既然靜雄先生已經達成一項了,總要把剩下的一項補完吧?」
「那個,我達成了哪一項?」
「當然是心愛的戀人囉!」
少年一勁衝著靜雄漾開笑容,將他推倒在床上,為了避免傷到少年,靜雄並沒有反抗。
「請多指教,靜雄先生。我是紀田正臣,你現在及未來可愛的戀人是也。」
靜雄先是有些錯愕,然後笑了出來。
他好像遇到了不得了的少年啊,突然感謝起自己那差得要命的自制力。
「平和島靜雄,請多多指教。」
聽到靜雄的回答,正臣知道他同意了。
不管是因為對他的罪惡感而答應他的提議還是為了什麼。
平和島靜雄,他是要定了。
兩人的唇瓣逐漸的靠近,碰上的前一刻門被打了開來。
 
 
「我是很開心你們成為情侶啦,但是紀田同學的傷可是還沒好喔!」
「做愛什麼的,麻煩你們等傷好外加滾離我家後,隨便你們做到天荒地老都不關我的事。」
「以上!」
門又被用力地關上,疊在一塊的兩人看著門板發愣。
「原來岸谷先生也有職業道德嗎?」
「好歹他是個密醫,我看他是不想讓我們讓髒他家的床吧?」
「那靜雄先生家的可以弄髒嗎?」
「等你傷好。」
 
 
那麼現在,做愛不行,接吻總行了吧?
只要不失控的話。
 
 
FIN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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